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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宋祖陵

要宝钟  

    由2002年4月16日在《保定晚报》上热烈展开的关于赵匡胤祖籍祖陵的学术讨论，至2003年8月31日我在保定城东30里外的东安村发现宋祖陵遗址，继而该年年底《保定晚报》、《保定日报》先后发表我的文章《玄妙的宋祖陵》、《发现宋祖陵》，这一台全市关注的重头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在前文末尾说：“当然，这一切，现在还只是我的一种妄测；玄妙的宋祖陵，只有到了大规模发掘的那一天，才会凸显其庐山真面目。” 　　

    从那时起，五年过去了。谢天谢地！今年四月下旬，在这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宋祖陵遗址发掘战役终于打响了。最为可喜的是，被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追尊为皇帝的三世先祖的坟墓，也就是史称之“宋三陵”被发掘出来了！三世先祖同为晚唐进士出身，因此其墓具有唐代风格。这三个唐陵呈圆形，南北二墓的情况是：南有墓门墓道，北有弧形砖砌供桌，其下面有砖砌的两个圆形神位。墓室两侧是弧形砖砌棺床，东面砖砌墓壁上刻有横放的一只长勺，此当为指北之针；其旁则是高立烛台的一支蜡烛，此当为长明之灯；西面砖砌墓壁上则刻有条条竖立的窗棱，此即为通向阴间之窗扉。墓室有长方形的墓堂。引人注目的是，北墓在供桌西北有2个头盖骨，一个白色、一个棕色，此当为赵脁或赵敬夫妇之首。此外，在墓堂还丢着一只腿骨。据初步研究，此墓曾为元明二代盗墓贼光顾。但在该墓还是出土了一对白瓷碗、一只白瓷底盘。南墓则出土了三只陶碗、一只吊耳陶罐、一枚开元通宝制钱。在南北二墓之间则是赵珽之墓，5月12日我去时，正逢发掘人打开其墓，墓顶用一片支撑成菱形的砖块篷盖着，刚被打开，里面塞满了积土，民工将其清除后，整个墓室只有尸骨，别无它物。赵珽生前比其父官职要大，但其墓却比其父之墓要小，且墓内无供桌、棺床，砖砌的墓壁上也无雕刻。其父墓门墓道上堆满了支撑成菱形之砖，而赵珽墓门墓道则堆着积土。由此可见赵珽晚年生活之窘迫，这是完全合于历史记载的。 　　

    这次发掘的另一个可喜收获，是在当年西列石虎发掘处之北，挖出了一个同石虎体形大小相似的石羊。石羊用于皇陵做石像生，这在历代王朝中宋朝可谓独此一家。因此，石羊的出土同当年石象的出土一样，同属确认宋祖陵的铁证。 　　

    此外，在石像生群的北面还发掘出了御城的城基遗址，两道临近的长方形城基里填满了碎石。这里应该是御城正面的神门所在。令人不解的是，现在发掘出来的钦陵、康陵和定陵并不在正面神门以北、御城之内的中轴线上，而是在其相距甚至百米之遥的西面。但我顿时恍然大悟；历代古陵有所谓“明坟、暗墓、疑冢”之分。那个处在御城中央的应是一座象征性的三坟共茔的宋祖陵，此为明坟兼疑冢；而现在发掘出来的“宋三陵”原本也是明坟，但在当年按照皇陵规制建造宋祖陵时，却将真正的“宋三陵”改成了暗墓，而这是完全适应当时保州处在宋辽对峙前线这一历史背景的。 　　

    当然，从古代堪舆学视角而言，当年在赵匡胤祖坟原址上扩建皇陵，两者所设中轴线也会有所不同。所谓“入土为安”，原坟不便移动，于是就形成了我们今天所见到的明暗两处的奇特格局，此之谓“玄妙的宋祖陵”或“神秘的宋祖陵”也。

    上图为初步确定的赵珽墓

上图为初步确定的赵眺墓

图中为本文作者要宝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