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占甲

    关于保定军校创办时间 , 目前有两种说法 : 其一是以 1902 年 6 月袁世凯在保定西关开办的北洋行营将弁学堂起算 ; 其二 是以 1912 年 10 月 , 袁世凯在保定东关外开办的保字陆军军官学校起算。二者相差十年。而在此十年间 , 先后在保定西关、保定直隶总署西侧以及东关大学堂内开办了练官营、参谋学堂、测绘学堂、北洋陆军速成武备学堂、陆军小学堂、北洋陆军师范学堂、马医学堂、军械学堂、经理学堂、 宪兵学堂、电信信号学队、保定军宫学堂、 北洋陆军速成学堂、陆军预备大学堂十五所有关军事教育的军事学堂。另外在陆军军官学校于 1923 年停办后 , 利用该校址开 办的还有直隶讲武堂、北京南苑迁入的保定航空学校 , 以及有关部队在驻保期间相继开办了规模不等的军事短训班。 ( 还有在日伪时期 , 日本军国主义在占领保定期间 , 在军校原址开办的 " 干部后补生队 " 军训班达七千人之多 ) 。

      截止目前 , 关于研究整理 " 保定军校 " 的正式出版书有三。

     其一 ,1987 年 1 月 , 由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 , 河北省和保定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会编写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一书 , 该书专论或重点讨论 1912 年保定各 " 陆军军官学校 " 的。书称 "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 ( 简称保定军校 )," 从历史渊源上讲 , 它是清末北洋各军事学堂的延续和发展 " 。

     其二 ,2000 年 8 月 , 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 任牧辛等人主编的《保定军事学堂纪实》一书。其书前多幅照片旁文均写有 " 保定军校 ", 如李鹏同志听取保定军校情况介绍、乔石同志参观保定军校文物史料展 , 保定军校尚武堂等。中国革命博物馆馆长夏燕月同志在作序中写道 " 建于近代保定的军事学堂 , 确切地说 , 其起源应从光绪二十八年 (1902 年 )5 月 , 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凯在保定西关开办的北洋行营将弁学堂始至 1923 年 8 月保定陆 军军官学校 ( 以下简称保定军校 ) 停办止。前后共经二十余年 , 相继开办各类军事学堂十六所之多 " 。 “本书侧重介绍的保定陆 军军官学校 , 始建于民国元年。”

     其三 ,2001 年 8 月 , 由方志出版社出版 , 尤文远、马永祥主编的《保定军校千名将领录》一书。编辑前言写道 :" 该书收录 了建于保定的北洋陆军行营将弁学堂、陆军参谋学堂、测绘学堂、师范学堂、北洋陆军速成武备学堂、军械学堂、马医学堂、经理学堂、军需学堂、电信信号队 ( 学堂 ) 、陆军速成学堂、陆军军官学堂、陆军预备大学堂、陆军军官学校、直隶讲武堂、保定航空学校 ( 军校结束后 , 由南苑迁来 ) 等 10 余所军事学校 , 统称 " 保定军校 " 。较之上书又新补了直隶讲武堂、军需学堂和保定航 空学校 , 而缺失了练官营和宪兵学堂。

     除上述三书外 , 尚有不少散刊于各报刊杂志上有关论述保定军校的文章。综合三书和个人散刊文著之观点可归观为 :

     ( 一 )" 保定军校称谓只是代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一校之名 , 而不能代表或 逐概其它诸军事学堂 ;

     ( 二 ) 把 1902 年开办的北洋行营将弁学堂 , 以及 1923 年后开办的直隶讲武堂、保定航空学校统称为 " 保定军校 " 。

     ( 三 ) 从以袁世凯为主线扩展到其他人开办 , 而且除陆军外尚有空军 , 视野范围扩大了。然而均归根于保定军事教育范畴。

      我们看到 , 从 1902 年至 1912 年 , 在保定开办的各类军事教育学堂均体现了袁世凯的军事教育思想 , 前后是一脉相承的。他 于光绪二十九年 (1903 年 )2 月 2 日上书清廷 , 拟定全面开办军事学堂的计划是小学堂、中学堂、大学堂三个等级 ," 为救时之 用 , 别设速成学堂 " 。后于光绪三十一年 (1905 年 )2 月 14 日上书清廷奏道 :" 维时已经设立者有武备大学堂、武备速成、 参谋、测绘、陆军师范、将弁各学堂。当开办之初 , 限于经费 , 或租赁民房 , 或借居公所 , 一时权宜之计 , 殊非久远之图。即拟筹集巨资 , 完善房屋 " 。校舍建设正式施工则是 1903 年春开始 ,1904 年 11 月竣工。建成后各学堂陆续搬迁校内就读。所以其办学地点不同只是因为 " 开办之初 , 限于经费 " 不足而已。

      保定军校一概念 , 在研究近代保定的军事教育史的过程中已经远远超出其仅代表 " 陆军军官学校 " 一校名之范围。 " 保定军 校 " 名称既抽象又具体。而 " 保定诸军事学堂 " 中有量词 " 诸 ", 所指是各军事学堂 ," 保定军事学堂 ", 虽也可代表在保定开办的有关军事教育的学堂 , 但非社会历史 " 约定 ", 其称谓只抽象而不具体 , 不被大家所共识 , 至少不习惯。我们不能把 " 保定军事学堂 " 缩简为 " 保定军事堂 ", 因为这既不符合汉语语法 , 也非正确缩简。让人不得其意。而 " 保定军校 " 之名可谓家喻户晓 ( 至少在保定市 ) 通俗明了 , 它不但可代表 1902 年至 1923 年间在保定开办的所有军事学校 ( 学堂 ), 而且也可涵概 1923 年之后在原址开办的其它各类军事学校、军训班 , 因为中国近代军事教育 , 在保定并非袁某一人 , 也有其他人开办 ( 如曹锟 ) 。据我所知 , 国内外来纪念馆参观者中有不少人说其长辈曾在保定军校学习过。按其 80-90 岁之年龄计算 , 推断应是在 1923 年军校停办后 , 有关部队在驻保期间举办的军训班学习生。作 为一名军人 , 在其军旅生涯中能在此著名学府旧址上学习军事知识、提高军事素质 , 对一个人来说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能概括中国近现代在保定开办的各类军事学堂 ( 学校 ) 之名 , 目前已有 : 保定诸军事学堂、保定军事学堂、保定军官学校、保定军官大学堂和保定军校数名 , 但若取一最简单又最具代表性 , 同时又是社会 " 约定 ", 被大家所公认的 , 则莫过于叫 " 保定军校 " 为最佳。我们在设置各种纪念物 , 开展有关中国近代军事教育史研究、学术活动 等 , 均可以此称谓进行。如保定军校广场、保定军校纪念馆、保定军校亲属联谊会、 " 华北地区保定军校与抗日战争 " 学术研讨会、保定军校研究会等 , 就是在保定军校纪念馆布展说明中 , 以保定军校之名也大为方便 , 不然则会产生矛盾之说。比如目前纪念馆内临时文物史料展中 , 有 " 重大历史事件中的保定军校师生 ' 栏目 , 其代表人物如蒋介石、李济深、商震、何遂、周思诚、叶挺、 陈诚等 , 如果不纳入保定军校概称中 , 就势必会具体如速成学堂、军官学堂、预备大学 堂、陆军军官学校某某人如何如何等细目中去。那将会很繁杂 , 会给布展说明带来很大困难。所以 , 如不用此概称 , 就不能自圆其说 , 就难以表达共性。当然 , 在具体研讨过程中 , 概称和具称可相得益彰 , 细目各得 其所。

     综上所述 , 我认为可用 " 保定军校 " 这一概称把在保定开办的各类军事学校囊括其中为好。对保定军校的历史可概括为 : 保定军校始建于 1902 年 , 定名于 1912 年 , 停办 于 1923 年 ,( 校舍 ) 拆毁于 1948 年。 不妥之处 , 请同行斧正。

     供稿：保定军校研究会